【Book Review】小川洋子「博士的爱情算式」

在中国最有知名度的女性日本小说家是谁?

答案大概是一半吉本芭娜娜,一半樋口一叶?但在西方,或许小川洋子也颇具知名度,搜索一下Okawa Yoko便知。事实上,我最开始知道她,也是来自一篇列举当今世界范围内知名的女性作家的英文报道。

拜读了「博士的爱情算式」,听起来是一个挺日剧的名字,像是「约会恋爱究竟是什么」薮下依子的性别逆转版。但完全不是这样,主人公博士乃是因车祸意识停留在1970年代,仅有80分钟记忆的老人。而主人公则是30岁左右独自带着小孩,来他家里做家务的女佣。听起来更奇怪了不是……但博士爱的真的是算式,小说的内容大部分是博士让女佣爱上了数学,和女佣的小孩一起讨论初等数论问题的情节。

小说看了一半,没什么特别激动人心的部分,而且小说里那种人际关系让我颇感压抑。有趣的是只有80分钟记忆这个设定。众所周知,人类的意识起源于记忆,没有记忆便无从自我认知。80分钟是一个不长,但又不过分短的时间,若是能在从这一点出发写出意识之张力,倒也颇为有趣。

但今天阅读了芙丽达·贝克曼的德勒兹传记「吉尔·德勒兹」让我意识到,「记忆……它可以允诺我们一种自我感,但又可能封闭我们生成的潜能」。

陈绮贞的「Peace & Revolution」谓之曰:

你 迷失自己
走不出去
理性的封閉

理性的封闭……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。众所周知,德勒兹的哲学倡导的乃是逃逸的,开放的,生成的。不断丧失记忆,从另一种程度上,乃是不断成为「孩童」(在德勒兹那里,孩童这一概念尤为重要),拥有新的可能性。这大概是小说最特别的地方吧。

这里引述上文所述的「吉尔·德勒兹」的段落作为总结:

记忆就是一种先行条件,它可以允诺我们一种自我感,但又有可能封闭我们生成的潜能。这种可能性取决于我们是否将历史看作一种绝对的纪年体叙事,不论它是我们个人的过去,还是宏观层面上的历史。凡是如此,我们的主体性便囿于一条线性的轨道,于此,我们毫无逃逸的可能:“我曾拥有那般的童年,故而我现在应有这般境地。”倘若我们从另一端出发将过去是为非线性的白纸,将其当作圆环,记忆和主体性便得到敞开,朝向相异且特异的轨道。只有忘记记忆之时(因为我们自以为了解它们),我们方能从规划界域的结构内逃逸而出。你的童年并非是你的童年;你是世界之子。一个人的目标便是“成为一个属于自己诸多事件的孩童”。

Leave a Reply

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.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*